西非足球文化琐碎之事的一二三点介绍
卡塔尔世界杯正开展得热烈非凡, 非洲球队已达成了历届世界杯参赛表现的最佳成绩, 即有两队进入淘汰赛, 并且其中一队闯入八强, 这不禁使人忆起往昔于西非工作之际, 对当地足球文化所形成的一些点状印象。
头脑里形成的首个印象, 便是非洲青少年参与足球运动的现象极为普遍而且广泛。我于西非进行工作期间, 曾先是来到塞内加尔居住, 并且时间超过一年, 之后又在贝宁居住了超一年, 接着前往马里居住达一年之上, 后来还在多哥有超过一年以上居住经历, 这几个国家足球水准存在高低差异并不整齐一致, 然而孩子们对于足球怀有的热忱热情却呈现出相同一样的高涨态势。在马里首都巴马科市中心, 大市场的旁边, 有一块场地, 孩子们把它视作圣地, 称其为“标准球场”。虽说叫“标准球场” , 但场地大小、轮廓和正规球场差不多, 还竖着两个简陋的木质球门。我在马里时几乎每天都路过那儿, 从未见过挂着球网的情况。场地是红土的, 寸草不生, 到处都是碎石。进入雨季, 就宛如烂泥塘一般。我在这个场地上试过踢球, 发现球落地后弹起得很不规则, 有时根本弹不起来，有时碰到石子还会蹦出奇怪的折线。就在这样特定的一块场地, 它显得十分简陋, 然而每天下午放学时刻, 它会被划分成好多块小区域, 每一块小区域的两头, 都利用书包、衣物堆积形成两个小小的通道入口，两队孩子整齐排列且神情规矩地开始踢球活动, 周五、周六之际还会举办似乎“颇具一定正式感”的赛事。虽然据说这是他们所谓的青少年联赛, 可千万别小瞧这块并非完全符合标准的像是“标准”的球场。据悉此地不但培养出了数位马里国脚, 后来加入法国国籍进而成为世界级球星的蒂加纳, 有人说蒂加纳做过高级外交官的父亲, 也曾在这块场地上参与过“小联赛”呢。
其实在西非, 在贝宁经济首都是科托努, 那里废弃铁道边长满荒草的旷地之上, 就赛场状况而言, 能被称作球场的地方, 其标准程度比巴马科所谓的“标准球场”更低, 这样的场地有不少, 并且每一块场地的被使用频率都非常地高高高, 在课余时间, 在周末, 那里就会满满当当地挤满了那些热衷于踢球的孩子们, 在塞内加尔, 达喀尔的海滨, 在那夏日里炽烈阳光毫无遮挡时刻的沙滩之上, 同样存在此种情况。有些孩子, 能明显瞧出是常常一块儿踢足球的；有些孩子, 甚至存在教练, 以及统一的球赛服装；有些孩子, 仅仅是临时聚集到一块儿, 一般不存在什么队列、协作与规则；不过, 总会有几个个人技艺颇具模样的“小球星”, 而且他们的身体素质一个比一个出色。同孩子们交谈, 他们中间好多人怀揣着“成为球星, 前往欧洲谋求生存”的梦想。在西非各个国家当中, 普遍呈现出不富裕的状况, 众多踢球的孩子, 他们的家庭经济条件欠佳, 尽管能够获得读书的机会, 然而前途却并非一片光明, “凭借踢球被欧洲球探所看中, 往后能够依靠踢球来维持生计”, 这是许多孩子内心怀揣的梦想, 并且, 虽然有不少孩子都将出身于西非的大牌球星西塞、迪乌夫视为偶像、榜样, 但是大多数孩子都很“务实”, 即混入欧洲职业足坛, 在小联赛里踏上踢球之路, 能够养活远在家乡的一大家子人, 就算达成了人生的“小目标”。值得一提的是, 在西非踢球的孩子们口中所说的“一大家子”, 并非仅仅局限于父母、兄弟等直系亲属, 就连七大姑八大姨, 甚至关系极为疏远、八竿子打不着的“兄弟”, 都要同享荣耀。实际上, 不光是踢球踢出名堂是如此, 即便是仅仅谋得一份小工作, “自家亲戚”的大门也会始终为他们敞开。西非足球文化, 从根本上来说, 是西非社会文化的一部分, 而“沾亲就亲”是西非社会文化中不可缺少的要素。 ”。
提起在西非踢球的孩子们的“装备”, 那可特别有意思, 他们要不就身着各式各样的盗版球衣, 要不就干脆光着上身, 很少会穿T恤、校服之类去踢球（听说因为容易穿坏, 舍不得, 而且不好清洗）, 有时候他们会跟我小时候在国内和小伙伴踢球那样, 把两队分成穿衣服的和不穿衣服的（我们小时候把后者戏称“八一”队, 取“扒衣”的谐音）, 要是临时“凑一块儿”, 不熟悉的“乌合之众”也不会搞不清“敌我”。就算是那种被称作“小联赛”的, 算是“准正规比赛”的赛事, 两个队伍各自都有属于自己的队服, 甚至还有印着号码、姓名的专用队服, 然而常常只是“半身”的情况, 也就是说只有上身的球衣, 却没有球裤, 更没有球鞋, 在场上的大多数孩子都是“赤脚大仙”, 去询问这些孩子们, 他们大多其实是有球鞋的, 而之所以不穿是因为不舍得: 这样简陋的土场、碎石场, 球鞋踢几场就会坏掉, 要是每天都踢的话, 就算家境相对好一点的也承受不起。
说起“山寨”那种球衣, 这可是西非极具流行特性的一种文化, 不单是孩子们喜爱, 青年人里头甚至中老年人就已有不少人穿着。西非身处就是热带地带, 穿着球衣在街市上大摇大摆招摇过市算得上是当地别具特色的一道风景线, 多哥的首都洛美, 还有贝宁的经济类首都科托努, 不管是集市上、码头上从事零工的、挑担干活的, 还是街头寻觅活计的出租车、出租摩托的司机, 好多人身上都穿着一件“山寨”款的球衣。“山寨”球衣竟然这般畅销, 在当地的成衣市场里都能算是“热门主打类商品”。
那说起有意思的事儿来, 在西非流行的那种所谓“山寨”球衣, 一般都是外国俱乐部的, 并且还不一定是那种有名气的俱乐部，你像法甲的斯特拉斯堡、西甲的毕尔巴鄂竞技, 这种在欧洲处于半红不红状态俱乐部的球衣都能瞅见, 我的衣橱里直到现在还留存着一件八十年代初期英甲（等同于现在的英超）里实力较弱的诺维奇队的黄色客场“山寨”球衣, 那是跟当地“背夫”业余队踢友谊赛的时候交换球衣得到的, 而那场球是在二零零四年踢的, 那个时候这件球衣已然算是“冷门古董”了。有一回特别夸张, 我雇的那个门卫, 穿了件上海申花队的所谓“山寨”球衣, 并且呢, 这位仁兄根本就不清楚这件球衣是属于哪个球队的。我于西非询问过数量不少的穿着所谓“山寨”球衣的孩子以及年轻人, 其中多数者有着明确的对欧美球队的痴迷状况, 然而许多人所拥有的却不属于这个令其痴迷的“偶像队”的球衣, 之所以如此, 是由于除开家境富裕之人, 大部分西非人的“山寨”球衣是在街边地摊购置的, 至于非洲售卖球衣的地摊, 大多呈现为“打包货”的形式, 一包当中涵盖了各种各样知名或者不知名球队的球衣（不过通常是同一品牌的，起码看上去是这样）, 能否碰巧挑选到“自己支持的球队”甚至是自己内心所喜爱球星的队服, 纯粹依靠碰运气了。然而, 好多当地的人嗷, 特别是那些已经开始工作的成年球迷, 都会拥有一件属于自己国家队的队服, 不过, 这件队服是专门用来给国家队呐喊助威用的, 轻易情况下是舍不得把它穿出去的。
说起“国家队狂热”, 西非着实是乖乖不得了, 非洲存在五十几个国家, 它是各大洲里国际足联会员最多的, 然而世界杯决赛圈参赛名额却有限, 分到西非国家头上的就更少, 偏偏西非还是非洲足球重镇, 尼日利亚、喀麦隆、塞内加尔、加纳等等都是在世界杯、奥运会或者世青赛上踢出过佳绩的, 甚至多哥、利比里亚这样的“非传统劲旅”也偶尔展露峥嵘, 所以世界杯决赛圈入场券的争夺极其激烈。2004年, 我身处马里巴马科, 当地电视台, 原本是转播法甲的, 只因世界杯外围赛改期, 临时掐掉信号去直播本国客场一场关键球, 结果马里输了球, 当天, 不少邻居, 全都砸了自家电视“锅”。2005年, 我身处多哥洛美, 当时多哥队迎来攸关是否出线的关键一战, 我的司机、厨子, 有的请假, 有的失踪, 女佣是住家的, 没办法“消失”, 就身着国家队球衣躲在客厅里“蹭看”赛事, 那场球赛多哥队获胜, 历史性地首次杀入世界杯决赛圈, 女佣兴奋异常, 逢人就拥抱, 一路尖叫着冲出房门, 融入外面汹涌的庆祝人群, 消失得毫无踪迹, 当天以及第二天多哥紧急放假, 因过度兴奋, 洛美还引发了长达十几个小时的大停电。
不过, 最近跟当地的老朋友们在线上聊天的时候, 察觉到欧洲的那些球探们开启了“掘青苗”的行动: 以前哪, 欧洲的球探们老是在西非去挖掘年龄处于16岁到20岁之间的年轻球员, 在欧洲的二三流联赛里头补个名字, 接着看能不能踢出点名堂来, 然后卖个不错的价钱。最近这些年可就不一样, 他们开始“从娃娃挖起”, 西非那些有潜质的好苗子还在念小学的时候, 就被球探们用极低的价格签上十几二十年的长约给挖走了, 送去欧洲俱乐部的梯队进行培养。一些国家, 像法国, 其官方的青训体系会照着同样的做法, 到西非去挖掘足球苗子, 那些从小就被挖走的孩子, 如果有所成就, 常常会直接变成这些欧洲国家的归化球员。
不论是否对洲外球队进行归化, 那些循着“从娃娃挖起”方式的西非小球星, 普遍欠缺与本国其他球员的配合经验, 也缺乏相关意识, 并且由于身处“替他人作嫁衣裳”的状况, 西非小球星们常常在被认定为“适合”的前锋、边翼卫等位置上聚集, 然而在被视作“不适合”的中场等位上却普遍出现人员短缺, 如此便导致近几届世界杯, 西非各国顶级球星数量日益增多, 但其在决赛圈的表现却不尽如人意, 呈现出尴尬的局面。我有一位以前的同事吐槽称, 这位同事长期都在喀麦隆工作, 之前在那边工作的时候担任过前同事, 他说, 在1982年、1990年的时候, 喀麦隆国家队叱咤风云, 那时这支国家队的队员虽然大多都在踢欧洲联赛, 可是这些队员出道的第一家俱乐部大多却是本土的雅温得加农炮队, 而且国家队的队友普遍也当过俱乐部队友, 彼此之间知根知底, 如今喀麦隆国家队的情况就不同了, 大多数队员在球童时期就已经被挖到欧洲俱乐部梯队去了, 队友之间除了一年当中为数不多的几场国家队比赛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这样的情况下又怎么能够踢出默契? 时间长了这样下去, 西非这片堪称非洲足坛传统沃土的地方, 也免不了会沦为那种墙内开花但是花香却跑到墙外去的尴尬状况。好在西非国家已然着手重视起这一问题, 现今不少国家现在已经开始规定出国踢球的年龄呈现下降态势, 并且尝试着与国际足联展开合作来解决这一问题。